等他喝完水,乔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吧。”
男子放下茶杯,拿袖子一抹嘴,款款道来:“我按照您的吩咐,从马车进城起就一直盯着他们,等那位公子出来走动,就花了几个铜板,买通一人将他引到我面前。”
“那位公子对我周大才子的身份深信不疑,当时就给了我五百两,三天后我将小公子您给我的东西交给他,他又给了我六百两。”
“嘿,小公子您还真别说,那位公子是真好骗呐!”
乔钰嘴角抽搐,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别废话,赶紧说。
男子砸吧嘴:“之后十几天,我就在府城吃喝玩乐,直到今天,看到那位公子带着人气势汹汹去了周大才子家,一副找人算账的架势,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不敢久留,连忙回来向您禀报了。”
乔钰把玩着铃铛,手中叮铃作响:“很好,做得不错。”
他从袖中取出一百两银票,递给男子:“他给你的一千一百两,你自个儿留着,至于我这份,你可以用它买点好吃好喝的,买几件体面衣裳,权当压惊了。”
男子喜出望外,双手接过来,连连道谢。
加上乔钰最开始给他的银子,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千五百两了。
放眼整个清水镇,比他张乞儿有钱的可没几个!
张乞儿得意坏了,又想到那位公子白日里憔悴的模样,暗觑乔钰一眼,忍不住说:“小公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他还想问,小公子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乔钰一眼看破他的心思,淡声道:“好奇心害死猫,张小哥在清水镇混迹多年,理应明白这个道理。”
张乞儿呼吸一凛,低头不敢多言。
真是见了鬼了,明明他张乞儿三岁开始乞讨,十五岁带着兄弟们打下城隍庙,天不怕地不怕,偏就怵眼前这小子。
每每与他对视,张乞儿都禁不住汗毛倒竖,生不出半点耍滑头的心思。
“夜色已深,张小哥该回去了。”
乔钰轻声慢语,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