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着一袭蓝袍,温润儒雅的中年男子,可不正是柴振平本人!
乔钰怔了下,隐约猜到为首男子的身份,眼中闪过暗色,借走廊上垂落的枯枝遮掩,悄无声息地回到大堂。
孟元嘉正与人聊得热火朝天,乔钰走近了听,话题是《中庸》里的一句诗文,几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孟元嘉充分发挥了他话痨的属性,撸起袖子迎难直上,说得对方一愣一愣。
只见他一拍桌:“如何?孟某说的可对?”
对面几人下意识点头:“孟兄弟所言极是诶不对,你这是强词夺理!”
孟元嘉一抬下巴:“可是你们方才都认同了我的观点。”
乔钰:“”
夏青榕:“”
书生们:“”
乔钰看着因打了胜仗神气活现的孟元嘉,无奈摇了摇头,在夏青榕身旁落座。
较之活泼开朗的孟元嘉,夏青榕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显然不擅长应对文会这种场合。
可乔钰看得分明,夏青榕有在努力地融入进去,纵使赧然到耳根脖子通红一片,也还是坚持与人斗诗。
乔钰饮一口茶,低头露出极为罕见的温和笑容。
乔钰在文会上混得如鱼得水,无论吟诗作赋,皆得到许多人的一致称赞。
不仅如此,他还拉着夏青榕一起,与来自宛宁县各地的读书人打成一片。
至于孟元嘉,辩论成功后一时高兴,不慎饮了半杯酒,他那十岁出头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倒下了,这会儿正在角落呼呼大睡。
乔钰带着夏青榕结识了好几位志趣相投的年轻人,回到孟元嘉身边,听他发出的细微鼾声,不禁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