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富愁容满面,一颗心都被愧疚占据,哑声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把娇娇平安带回来。”
钱夫人还要再说,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回来了!”
不等管家站定,只觉面前有几道黑影闪过,花厅已然不见老爷夫人和两位公子的身影。
“情况就是这样,宋博这会儿正躺在翠香楼旁边的巷子里,钱老爷自可派人前去确认。”
钱大富看着捧着茶杯镇定端坐,至多只有十来岁的小少年,眼底不乏探究之意。
可最后,到底是对女儿的疼爱占据上风。
钱大富派管家去拿宋博,又让夫人和长子次子去后院陪伴受惊的女儿,这才言归正传:“多谢小公子仗义出手,微薄谢礼,还请笑纳。”
乔钰神情自若,将一看就很有分量的红封推了回去:“乔某只是动动嘴皮子,当不起这样厚重的谢礼可若是钱老爷执意要谢,乔某有一小小要求。”
钱大富嘴角的客套笑容淡去大半,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乔钰。
他从商十数年,跑遍大江南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外泄的气势足以让一个十岁孩子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然而乔钰神色不改分毫,慢条斯理地啄饮,漆黑瞳孔在烛火映衬下熠熠生辉。
“钱老爷大可放心,乔某只是想托钱老爷送一封信到京城。”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要求。”
“令爱保住名节,我也心愿达成,从此两不相欠,只做陌生人如何?”
钱大富没有说话,眼里却有两分松动。
乔钰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悠悠然一笑,取出火漆封缄的书信,放到钱大富面前。
“您让人把这封信送到……送达后无需多言,自行离开即可。”乔钰从钱大富脸上捕捉到一丝疑虑,轻描淡写道,“无妨,她自会明白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