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昌和他爹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先生必然有所耳闻,想来是被他们绊住了。”
乔钰对孟元嘉的话不置可否,揣测柴振平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如果他是柴振平,一定会从重处置,以儆效尤。
正想着,柴振平出现了。
他一改往日如沐春风的模样,面覆寒霜眼神冰冷。
讲桌后站定,柴振平沉声道:“就在刚才,陈世昌向我陈述了这一年半以来他在私塾的所作所为。”
只因同窗优秀,陈世昌便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欺凌,包括但不限于辱骂、殴打。
柴振平记得,孟元嘉曾向他反映过陈世昌欺凌同窗。
他找来学生询问,对方口径一致,皆否认自己遭受陈世昌的欺凌。
若一人否认,柴振平还会追究到底,可十数人这样表示,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思及此,柴振平心中内疚不已:“因为我的疏忽和失职,没能及时发现陈世昌的恶行,让诸位遭受残忍对待。”
他从讲桌后走出,腰背笔直,深深地作了一揖。
乔钰侧首,夏青榕面露动容之色。
“不怪先生,他每日忙于授课,忙于批阅课业,分身乏术有所疏忽也在所难免。”
倘若他们都能勇敢一点,或许早就结束了这场漫长的苦难。
柴振平又道:“陈世昌的父亲同我说,陈世昌已经得到了大家的原谅,可否再给他一个机会。”
受害者呼吸一窒。
“但是我拒绝了,私塾绝不收容许德行败坏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