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那个伏在桌前抄写祝祷的女人,已经在时间的河流冲刷下模糊成一片温柔的底色,洛茨每次回忆时都能在光影的角落瞥见一层绚烂的闪亮,那是玻璃糖纸在阳光下反射的颜色。
他已经不太能记起母亲死时的悲伤欲绝了,只觉得心里有一处空空的,很失落。
“我不知道。”席浅洲平淡地说,“也不是她第一次说这种话了,可能就是无法接受,说不明白的。”
洛茨闻言睁开眼睛,席浅洲坐在他手边,垂眸看他。
“她也这么对你说过?”
“差不多,”席浅洲苦笑一声,“最激动的那段时间,她说父亲没死,说我是怪物,什么话都说。”
他没表露出委屈难过,但听的人可心疼坏了。
洛茨光想想自家亲亲相好被母亲指着鼻子说是怪物,就觉得心里疼得厉害,连忙把人往自己怀里搂,然后捋一样顺顺脑袋。
“你可不是怪物,”他往席浅洲脑门上亲了一口,“你是大宝贝。”
席浅洲从他怀里抬起头,不依不饶:“多大的宝贝?”
“嗯……”洛茨想了一会儿,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比天还大的宝贝。”
“这么大啊?”
“对啊……”
洛茨愣了愣,感觉出不对,一低头,果然看到席浅洲在他怀里笑。
“白疼你了!”他用力把席浅洲推出去,“你不是天大的宝贝了。”
“没事,你是天大的宝贝。”
席浅洲又往他怀里拱,洛茨嘴角噙着笑,装作不情愿的样子重新把人抱住。“天大的宝贝中午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