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极为豁达平静的态度容纳了洛茨未曾表露的焦虑和急躁,顾闻儒实在是这样的人。
洛茨放松下来,鼻子压着顾闻儒的衣领,慢慢蹭了蹭,“一会儿我可能要跳下去。”
“跳到哪里?”顾闻儒问。
“里面。”洛茨说,“我要去更深的地方。”
“去做什么?”
“去找你。”
“……”
脚步迈过黏腻的液体,腐臭味、焦糊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刺鼻难闻,让人眼前酸涩。
洛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顾闻儒的问题,有些忐忑,精神助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碰到顾闻儒卡在他大腿上的手腕。
平静。
安宁。
这是洛茨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
而这本不该在这时候出现。
洛茨短暂地疑惑了几秒钟,然后很快,他有了猜测。
“你偶尔也能感觉到什么,是不是?”他轻声确认,仿佛话语是多么富有力量的武器,可以轻易将周围坚固光滑的空间砸个粉碎,“你正在逐渐变得完整,而这里的你又是迄今为止我遇到过最强的一个。”
“我只能感觉到你。”顾闻儒说,步伐平稳地向前,带着洛茨走进漆黑疯狂的漩涡,“很多你。”
“很多个我们的分别的画面吗?”因为每一场梦境的结局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