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跑出来了?”
一见面他就吊儿郎当地打招呼,只分给顾闻儒一个眼神,接着就全神贯注地看着洛茨。
洛茨点点头:“军舰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儿?”谷季寒无所谓地挥挥手,“他们心里有数,下手重了,我肯定找他们算账。”
说着,他凑近一些,打量机甲上设定出来的几个坐标点。
“提取装置没问题吧?”他问,“机会不多,最好一次就中。”
顾闻儒回答:“只要艾伦诺说了实话。”
“他没理由这时候撒谎,”洛茨说,“前后都是死,他真的恨帝国皇帝。”
看看艾欧奇斯家的一团乱麻,再看看艾伦诺,真的会奇怪为什么有些家庭可以扭曲成这个样子,因为血缘和利益死死的困在一起,可一旦四目相对,就会发现彼此眼里全是不耐和怨恨,一旦有外力将平衡打破,就是狗咬狗的血肉模糊。
艾伦诺选择和黑雾共生,嘴里说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可以用手指头想都知道,如果不是局势将他逼到这一步,他怎么可能自取灭亡。
他的恨,在知道自己快死,一切都烟消云散的那一秒钟,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洛茨信他说的是真话,但艾伦诺的精神状态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同归于尽这个词,所以不排除他还保留了一些信息的可能。
一切都要小心。
洛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在嘴里转了又转,始终没真正说出来。
谷季寒又转身去看一句话也不敢说的本尼,表情发生变化,严肃又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