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下沉,下沉,再下沉,视线终于被黑暗填充,他好像回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坚实的温润的黑暗,仿佛蛋壳一般将他牢牢圈起,像是母亲的血肉。
洛茨恍惚地伸手,触碰到黑暗后,视线再度发生轮转,他又脱离了蛋壳,站在更外围的地方。
一圈柔软的白色光辉悬在头顶,而在光辉中央,白鸦赠与的羽毛在其中缓慢旋转,光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洛茨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牵引,仿佛那阵光晕中延伸出一条线,穿透他的身体,将他与一个遥远的个体连接在一起。
这是一个短暂连接。
光晕下方,一枚漆黑中流淌着金光的蛋,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洛茨的目光甫一落在蛋上,便被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摄住心神,仿佛蛋里有个存在与他同步的心跳呼吸,与他血脉相连。
怎么回事?
大脑被高热烧得无法思考,洛茨越觉得但熟悉,便越觉得一切都在跟着混乱扭曲,他不自主的朝蛋走去,可还没向前几步,随着目光的接触时间拉长,蛋上的金光愈来愈盛,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嚓声从蛋壳上响起。
洛茨听见了。他知道,蛋里的东西要破壳了。
此时,中央区核心医院核心监护室外。
监测精神力波动的仪器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一直在上下徘徊波动的精神值忽然开始波动着上升,走廊边角摆放的玻璃花瓶骤然崩碎成粉末,悬在休息区上方的装饰灯泡也一个接一个地碎开,粉尘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