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两个感应器连接在洛茨的太阳穴位置位置,本来一片漆黑的屏幕上忽然跃动起极快极不稳定的波动,一红一绿分别代表最高和最低,好像两根缠绕在一起试图绞死对方的植物,在文倩眼里疯狂地攀升着。
“日他大爷……”
盯着眼前绝对不正常的精神力数值,结合刚才的向导素检验结果,文倩眼神恍惚地与监护室内部的医疗人员对视片刻,两人眼中都是藏都藏不住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啊……”她用力搓了把脸,手指同样也将头发挠得蓬乱。“这,这不应该……”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对向导哨兵不够了解的人,赵易一看她这幅样子,心都凉了半截,急忙问道:“医生,他到底怎么了?”
表面上赵易身形挺拔、眼神坚毅,一看就是个坚强不屈的好儿郎,但实际上在心里,他已经跪下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让家属慌乱,文倩连忙理了理头发,转过身,同时深吸一口气。
“这位家属,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患者不是生病,”她认真地说,“他是要分化了。”
赵易:“……?”
他眨眨眼睛,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迷茫。
“什么?谁要分化了?”
玻璃杯被翅膀掀起的风扇到地上,顾闻儒从一批文件中抬起头,看到躁动不安的白鸦。
“你怎么了?”他问。
白鸦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烦躁地在办公室里制造破坏,完全不在意顾闻儒正在处理工作,状态有点接近于顾闻儒屏障破损的时候——作为精神体来说,它有点儿过于有个性了。
受到精神体的影响,顾闻儒也感觉到一丝不安和烦躁,批示完最后一份在今天晚上八点前递交上来的文件以后,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