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被他安抚着坐下,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平缓。
他争不过父亲,争不过议院,也争不过那个帝国二皇子,只能这样了。
夜色沉沉,顾闻儒回到飞行器上时,只感觉像是经历了极其疲惫的一天,卫兵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顾闻儒想了一会儿,说回办公室。
“您身体刚刚恢复,不多休息一会儿吗?”卫兵问。
顾闻儒打开窗户,白鸦掠进车内,消失在他手中。
“我在休息室里休息。”他说,“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我,另外通知曹婧,明天早晨六点来见我。”
“是!”卫兵应道,将飞行器内灯光调暗,加速疾驰。
顾闻儒偏头看向窗外,忽然很想知道洛洛在做什么。
……
洛茨在睡觉,或者说,他晕过去了。
下班以后,洛茨从食堂里打包了两块面包带回家,开灯时刚把面包放下,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一阵眩晕就袭击了他。
洛茨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只勉强将自己丢在沙发上,确保不会因为忽然摔倒磕破头,余光中看到系统急疯了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再接着就沉入了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
他没有顺着白光进入顾闻儒的精神图景,反而恍恍惚惚地掉进一片柔软的黑色中,朦胧的声响仿若心跳,从四面八方传来。
洛茨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困进了一个巨大椭圆形的空间中,伸手便能触碰到光滑柔软的屏障,他的视线好像出现了变化,被切割成两块,一块仍然陷进黑色的柔软棉絮中,另一块则被困在类似蛋壳的空间里,意识朦胧困倦,却并不恐惧。
他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水声,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就要降临的喜悦将洛茨包裹,刹那间金光涌现,洛茨的视线脱离蛋壳,回归到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