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悬在空中的双手忽然被一片羽毛蹭过,白乌鸦主动展开翅膀,与洛茨贴在一起。
一阵几不可见的柔软微光,随着他们的接触,缓缓绽开。
……
顾闻儒住的白房间在核心医院的地下五层,上下三层内没有其余病人,唯一传来的些许声响就是巡逻队路过时的脚步声。
他们已经足够努力了,巡逻队全部选择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包括靴子在内的全身制服都尽可能的减少杂音的泄出,可即便这样小心,顾闻儒还是在白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白乌鸦回来的时候,他正在读一本书。
书页翻动声没能遮住翅膀扇动的声音,顾闻儒眉毛微皱,抬头看向忽然出现在房间角落里的巨大乌鸦。
“你去哪儿了?”他问。
这时的顾闻儒完全不像一个精神图景受损、马上就会死掉的人,他没有表现出寻常哨兵应该有的狂躁不安以及极强的攻击性,相反,他看起来仍然是平静的,仿佛他根本没有在忍受疼痛。
只是房间角落里的无声屏幕上,极快的心跳频率及以及极高的体温仍然暴露了他正在忍受的微小一隅。
哨兵与精神体之间的交流连接没有传来波动,白乌鸦懒得回答自己主人的任何问题,立在一旁的支架上,百无聊赖地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