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了,在自己的梦中,在洛茨的梦中。
一块只有人手掌大小的繁复纹路纹在他的心脏正上方,随着每一次波动反射稍微亮光,支撑着洛辛濒死的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也就是看到纹路的那一秒钟,他的心口突然也迸出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洛茨眉毛紧皱,咬着牙慢慢跪在玻璃前。手按在胸口,脊背向下弯曲,整个人似乎想要蜷缩起来。
但他仍然死死地盯着水中的那抹身影。
即使疼得大汗淋漓,连眼前都模糊了。
他解开胸前的衣服,赫然看到自己的心口处也出现了一个与洛辛胸前纹样接近一致的符文,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纹路是黑色的,深深地嵌在他的皮肤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可洛茨却在看到这片符文的时候笑了出来,眼泪泛出,顺着眼角滴在地上。
他认出来了。
这是同生共死的符文,如果两人无事发生,那符文不会启动,若一人濒死,符文便会自动逆转,汲取另一个人的生命力,保证两人都能半死不活地活着。
一个人死不算死,两个人死才是终结。
我可真是千古第一好男人。
洛茨笑着擦起眼泪,无视连绵不断的疼痛,略显笨拙地站起身,手掌再次贴在玻璃上。
他认真地注视着沉睡在水中的爱人,遗憾不能凑近过去,将吻留在他的额头。
“没事的,”他轻声说,“没事的。”
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