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从下第一滴雨开始就变得不太对劲的老太太,手腕内侧有金光浮现,洛茨微微垂眸,隐约感觉到藏在她血肉深处的黑色纹路有复发的意思。
雨下得不寻常,但再古怪,也要溯其根源。
老人提到过常皮子和他抢来的女人埋在了一个地方,活着的时候和把自己抢来的匪徒躺在一起,死了还要被他纠缠,换做是谁都不会心甘情愿。
思及此处,洛茨抬起头来。
“你敢不敢挖坟?”他问宋厄。
宋厄:“……”
雷声轰隆作响,天还没全黑,但也朦朦胧胧的看不出真切。
巷子里雨声水声脚步声连成一片,洛茨冒着雨跑回到住的房子里,刚推门进去就看到老太太撑着把伞,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正盯着院子里的雨看。
“老太太怎么不进屋?”
见她如此,洛茨顿住脚步,轻声问道。
老人摇摇头,一言不发。
洛茨觉出不对劲来,凑近以后弯腰去看她的眼睛,果然发现双目无神,似已经陷入到了恍惚之中。
阴雨天气,太阳都被遮住了,容易邪气入身,洛茨浑身上下都快被雨浇透了,可让他住家里的这位老太太没害过他,还给他留过饭吃,是个好人。
洛茨来不及多想,硬是搂着人的肩膀把人带到自己睡的那屋,拉开抽屉,找来火柴和蜡烛以后,洛茨点燃蜡烛,拿剪刀划破拇指,鲜血顷刻就流了下来,滴到烛火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