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目光滑到房间中央的那个老人身上,声音凝重地悬在舌尖,咂摸出许多不明所以的苦味。
“她还说,那个女人压根就没想跳河。”
“……”
不想跳河,那去河边做什么?又为什么留了一双鞋在河岸上?
20多年的光阴将过往种种都湮灭压缩成仅存在于几人回忆中的昏黄录像。
寻死的女人、铁链、被锁在家中的孩子、一双遗落在河岸上的鞋。
猩红的河水、死去的鱼虾、突发怪病的人们、被不祥之气环绕的两个村庄。
如果那个女人当时去河岸边只是精神恍惚,并没有想寻死,那她又是怎样在几天之间,突然到了另一个村子,成为了一个瘸子的媳妇,还在这数年间被他锁在家里,为他生儿育女。
中间就没有人发现过她的不寻常吗?
“……所以,这压根儿不合理啊!”小唐和眼镜男盘腿坐在地上,提出了这个乱七八糟的故事中最明显的疑点:
“就那么一点路而已,来回最多走半个小时就到了。这边少了个人,那边多了个人,怎么可能一直一无所觉?他俩丢了娘,人家说淹死了,就真不找了吗?这不合理啊!”
“确实不合理,”洛茨说,他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除非他们不想找。”
“你什么意思?”小唐问。
“你忘了这是什么时候了吗?”
洛茨淡淡地说,语气说不上凝重还是漠然。他的目光越过窗户,看向远处徐徐升起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