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有、有时候也用链子锁着。”
“……”
沉默的人换成了洛茨。他站在窗前,隔着一个破洞,看向外面光明亮堂的院子。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空中,炽热明亮的光毫不避讳地撒向每一个角落。院子里几乎没有阴影。
几乎没有。
洛茨听到了自己身后焦躁的呼吸声,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崩碎。
黑雾悄无声息地从他袖子里钻出来,轻柔谨慎地向后蔓延,须臾间就盖住了老人的胸膛,颜色浅淡的纹路在心脏的位置缓慢扎根,大有继续生长的意思。
洛茨回过头来,看清了身后的一幕。
“那个女人……”他皱起眉毛,似乎在苦恼究竟该如何称呼,“就是常皮子的媳妇,她穿鞋吗?”
“穿鞋?”老人有些诧异,“当然了,谁不穿鞋啊?”
她看不见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不知道黑雾如一片厚重的幕布一般覆盖着她,汲取着她的愤怒、怨恨和罪恶。
洛茨吹响那段口哨是有原因的,鬼怪不喜欢听到口哨声,如果老人已经彻底变异,那她会在口哨声中痛苦,但据她刚才的表现看,老人不是怪物,或者说还没同化到那个地步,
但她已经改变了。那些杀戮、无助、怨恨将她改造,让她更适应这个副本的环境,也让她脱离了人类这个弱小又纯粹的身份。
洛茨还记得进到厨房里的时候,菜板上全是腐烂发霉的食物,稻谷堆在墙边,已经不能吃了。
你有多久没吃饭了?洛茨想问问这个女人。你还记得人是需要吃东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