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结过婚,但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女儿嫁出两个村就算是远嫁了。”洛茨双腿交叠,慢悠悠地说,完全无视了老人愤恨的眼神,“嫁到邻村其实还好吧?就那么一条路,要是丈夫家宽厚讲道理,那隔三差五回来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
老人一言不发,只死死地盯着洛茨,要不是她被绑着,恐怕这时候已经冲上来,要跟洛茨拼命了。
“别这么看我啊,”洛茨勾起唇角,姿态放松,语气很是嘲讽,“是你把她嫁过去的,又不是我把她嫁过去的。恨我做什么?”
“……”
“村长媳妇很有面子吧?女婿当着官,虽然不是在自己村子,但好歹说得上话,孤儿寡母,女儿嫁出去,娘的日子反而好过起来了。”
洛茨把倒干净水的茶杯在桌子上滚了一圈,对她亮出茶杯表面精致的花纹。
屋子又破又旧,茶碗却这么精致,一看就不是自己家原本有的。
“我说为什么总觉得你眼熟呢,那天我去村长家吃饭,看到你闺女来着,从厨房里忙活一阵后被叫出来,给我们倒了酒。”
话音落下,老人当即就忍不住了,拼命挣动束缚,看洛茨的眼神就好像恨不得咬他一口。
她咬牙切齿,狠狠地念:“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是刚才,”洛茨打断她,从容地说,“我现在可以修改一下:女婿当官,是的;不把你女儿当人看,是的。她日子过得很不好,有没有偷偷回来找你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