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茨抬手挥了挥,像是告别,然后跟着林萍走了。
这时候的温度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热了,但路上仍然没有人。
“你弟弟他们呢?”洛茨问林萍。
“他嫌热,”林萍说,她正专注地看着每一扇路过的窗户,“在休息。”
洛茨挑起一边眉毛,惊讶于她对她弟弟的放纵。
在这么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出事的地方,林萍居然任由林青这么随意地活着,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要么是太爱了,要么是对他另有安排。
不知道林青偏向哪一种。
那对兄弟住在一条胡同里,是邻居。
洛茨到了之后才知道自从他们开始生病,就被挪到了一个房间,两家人轮流送饭照护。他们去的时间很巧,那位哥哥的大女儿刚送完饭出来。
“吃饭还好,”大女儿说,“就是一直在烧,打针也不管用,怎么都不管用。”
她年轻但被过早摧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云,显然是看到了自己父亲和二伯的结局。
林萍点点头,问:“这个病会传染吗?”
大女儿摇摇头:“不像会传染的,家里一直没啥事。”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洛茨问。
大女儿没说话,侧身给他们推开门。
一股闷热腐臭的气味顺着门开启的那一条缝,朝他们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