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类似于一个启动仪式,”洛茨回答,“电脑的开机键,明白吗?”
“我觉得这更像个大型计算机。”付辉嘟嘟囔囔,他平静了一些,消失的半个身体也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付辉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一直很简单,从他会穿红毛兔子体恤就能看出一二。
他不是个很乖的孩子,但也从没真正叛逆过,他上学,上班,结婚,生孩子,整个过程中唯一使劲用过脑子的时候,可能就是他考大学的时候。
其他时间里,他的脑子一直都处于一个接近于待机的状态。
这也就是为什么,付辉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不该问的,但是嘴跑得比脑子快,等付辉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这个行为,可能会被旁人理解成刺探隐私或者别的更糟糕的东西时,他已经只有解释一条路可以拣选了。
不过洛茨没在意这些。
他离开护栏旁边,风衣的下摆擦过膝盖,也将他之前身上那种圣徒一般的气质擦了个干净,现在他又拥有了高速路口杀人犯的气质。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显得悠然自得,又多了几分傲慢。
“我忘了,记不太清,”他说,“我脑子有问题,不过看如今这个情形,我以前应当从神庙里工作过。”
“神庙?”付辉环顾四周,“这是个神庙?”
他指指在他头顶交错横行的钢架,手臂在空中乱七八糟地挥来挥去。
洛茨也跟着抬头,只不过他看向的是那面石壁,目光流连在一行一行的刻字上。
“确实不像。”他说,“不过既然祈祷仪式成功了,说明这就是个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