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在骂人吗,陆老板?”他凑到陆明河耳朵边笑他,“我还以为你不会骂人呢。”
陆明河不太自然地解释:“我是实话实说。”
洛茨又乐了。
他坐回到沙发上,随手翻了翻陆明河正在看的书。
管家要当老板,那当的是旅馆里员工的老板,而非旅馆的老板。
他想压住陆明河,也只能靠后面招进来的那些人,其实都只是权宜之计,重点在于能不能在压住陆明河之后找到办法,彻底把他赶下去。
这会很难,但苦熬更难,整日憋在这栋房子里,死人也要憋疯了。
管家只是想搏这一回,成不成反而是其次。
洛茨不准备对他这样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但陆明河和朱云柔都提到过一件事,洛茨对这个倒有点上心。
“你们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必要的流程?”他问。
“怎么说?”
洛茨举例:“就比如有没有固定的仪式,双方要说的话,或者纸啊,字体啊什么的。”
陆明河答:“要用专门的纸。”
“怎么个专门法?”
“我死那一年产的。”陆明河说,“我签时便是用的那一种,后来旅馆里存了许多。”
洛茨想起那天夜里,他跪在前台后面的地毯上。举起系统,借助它的灯光看到的纸张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