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传来,管家更低地弯下腰去。
“门已经关上了,大人,”他说,“三楼那个也老实一些了。”
哗啦哗啦的翻动书页的声音传来,管家闭了闭眼,额头冒出汗珠。他在紧张。
“迟早会安静下来的,”他的雇主淡定地说,完全不着急,“还有什么事?”
“呃……确实还有一件。”
“说。”
“是那个新来的住户,0236,”管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侧脸,他弯着腰,气息不稳,“他向我打听您来着。”
在他前面,原本还专注于书本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
他问:“0236说了什么?”
用房间号来代称一个人是他们的习惯,毕竟来往的人实在太多了,记名字无疑是一种浪费时间,反正一个房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会住一个人,用房间号带上他们不会出现重复或者错了。
这是个习惯,但男人在念出0236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古怪。
那个孩子说过他的名字,男人还记得。
林生雨。
记住名字是没有必要的,反正在后来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会再和这个名字产生任何纠葛,唯一能证明区别他们身份的,只有他们的号码。
但起码在这一刻,那个孩子仍然拥有自己的名字。
“他……他向我打听您住在哪个房间,言语间似乎还有刺探为什么您能拿到钥匙的意思。”管家斟酌着开口。
他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要不是三楼那个蠢货一直发出那么大的噪音扰人清净,管家根本就不会跑到顶楼来没事找事。
他觉得0236问的那些问题压根不值一提,现在说出口只不过是想随便糊弄糊弄罢了,就像那些人们一看就明白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