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茨要了个小碗,趁着馄饨煮的功夫,他蹲在锅旁边,看着馄饨在水里翻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爷爷,咱们镇子上有什么要人的营生没有?”
摊主把长勺子伸进锅里搅了搅:“什么?”
“我说,咱镇子上有没有要人的营生?”洛茨耐心重复,“我没钱吃饭啦!”
“营生?嗯……”这次摊主听见了,他转头盯着这个初来乍到的娃娃看了一会儿,“你都会干什么?”
“我会画画,”洛茨又招呼出那块大画板,跟拍肚子似的往上面拍了两巴掌,“我还会干一些零零碎碎的。”
“嗯……”
馄饨熟了,摊主找了个小碗,往里面倒了酱油和碎海苔,一勺热汤过后,小馄饨飘在碗里。
他把碗递给洛茨,脸上是思索的神情。
他在很认真地考虑洛茨能干什么,热情又热心。昨天应该不是他让洛茨滚。
洛茨等着他想,自己蹲在路边喝了口汤,然后慢慢吃。
“往那边儿走,有个学校,”一段时间后,摊主突然含糊着开口,“他们可能要会画画的,钱不多,够吃饭。”
“学校?”
洛茨顺着摊主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一根空荡荡的金属旗杆,在一众海拔偏低的房顶里,显得鹤立鸡群。
洛茨利索道谢:“行,我知道了,谢谢爷爷!”
得到了真挚的感谢,摊主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情绪,就嗯了一声,然后和洛茨一样蹲在路边,看着青石板发呆。
洛茨很快就吃完了馄饨,他把碗还给摊主,站起身,拍拍膝盖,准备带着画板去学校那边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