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在抖, 为着一些他已经忘记的事。
得先恢复镇静。
画板在手里晃晃悠悠,洛茨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 肩膀和肩膀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一股被雨淋透了的香气突然从四周开始,蔓延到洛茨身上。
脚步倏地顿在原地。
洛茨回过头来,站在略高一级的台阶上,看到那个男人也在回望他。
所处位置的调换让洛茨能更清楚地看清他的脸。
一双丹凤眼,鬓如刀裁,很具东方风情的面容上有一对高耸的眉骨,投下的些许模糊阴影恰好遮住眼中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多一丝不知是否的阴鸷。
但仍然是好看的。
“要出门?”
洛茨听到那个男人问他。
“嗯,要出门。”
他听到自己说。
……
距离保质期还有一周的牛奶,喝起来和刚刚生产的没区别,都是凉的,带着一点腥气,滑进喉咙以后剩下一星半点的黏腻。
洛茨重新靠在前台,把画板夹在两腿之间,百无聊赖地读着牛奶盒上面的字。
这是刚才那个男人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