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比如我们吵架,他气得不轻,猛拍桌子,然后我就哭,装哭,他就不动了……还有成柯出生那天,我都出产房了,他才回来,我骂了他好几天……”
季奶奶的声音很轻,装满回忆的酒酿。
洛茨在她的讲述中想起了辛迢阙。
这是很正常的。当你见证到一对爱侣的时候,你会想起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奶奶,”洛茨慢慢开口,打断了季奶奶的回忆,“你现在想他吗?”
季奶奶点头:“想,但我也有点生气,所以等他回来,我可能会和他吵一架。”
“……”
洛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季爷爷已经回不来了这个消息,或许在这个女人看来她的丈夫只是出了一趟很远的门,去谈生意,为他们的家庭奋斗,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吵架,然后拥抱,然后继续向下走。
“……他这次走得太远了。”
季奶奶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洛茨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季奶奶摇头,面上仍然挂着一个平静期待的微笑,“我们会再见的,我再等等。”
……
三天后,季家夫人程娜陶与世长辞,时年七十二岁。
无病无痛,是喜丧。
……
“欢迎回来,洛先生。”
洛茨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片纯白的空间。他躺在一张床上面,系统在他手边,好像陷入了关机状态,白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