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辛迢阙转回头去,继续看着窗帘。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很平静地说:“其实没什么原因,我可能是在生气。”

“总有理由吧?”洛茨道。

“……”

辛迢阙一言不发。

他不肯回答,即使法官会因为他的沉默抵抗判他有罪,要他忏悔。

但法官要比他所料想的英明睿智得多。

“是因为达勒妮吗?”洛茨轻而又轻地问,“是因为你的眼睛吗?”

辛迢阙没有给出回应,只是沉默着凝视那扇与多年前没什么两样的窗户。

他的眼前有鲜血和碎掉的玻璃。这是许多许多年前就存在的东西。

血是母亲的血。

这些东西挡在他和洛茨面前,无论谁想要往前迈步,都有被划伤的风险。

辛迢阙不想看到洛茨受伤,他想自己走过去。

可决心要在三天之内告白的人不是他。

在这个问题上,有人是国王。

“……”

洛茨直起身来,跪坐着,一面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一面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将那支已经被他蹂躏憔悴的玫瑰花往前一递,推进辛迢阙怀里。

辛迢阙猝不及防,鲜血和玻璃刹那间化作泡影,他低下头,玫瑰那被夕阳和狂风浇灌过的香气充盈在他的胸膛和鼻尖。

他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