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顾慈。”辛迢阙从心里补充,也叫洛洛。

“顾慈……”辛奶奶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辛迢阙的答案,“我记得这个名字,是季家媳妇吧?”

沉默中,辛迢阙似乎是笑了一下。

他走到辛奶奶边上坐下:“我以为您一见到他就知道了。”

辛奶奶冷笑一声:“我知道管什么用?”

久违的愠怒浮现在她脸上。

辛迢阙淡然应对:“您是我的长辈,这些事您应该知道。”

这话说得明目张胆,几乎就是将他的私心摊开在光天化日下。

辛奶奶用力瞑上眼睛,像是在极力克制。

“他是你养兄弟的妻子。”她慢慢地说,“你养兄弟死了,你是该照顾他,但不能到这一步——你怎么对得住他?季家待你不薄!”

“季为檀喜欢女人,顾慈只是个挡箭牌。”辛迢阙缓声说,“季家对我确实好,而我也在尽力回报。”

“不管他们的事是不是真的,他都是你的弟媳。”辛奶奶说,“你这样做,会被别人耻笑。”

辛迢阙淡淡反问:“我被人耻笑的还少吗?”

“那不一样,你那是因为她——”

辛奶奶的反驳戛然而止,她瞪着辛迢阙的蓝色眼睛,像是看自己的仇人。

半晌后,她才咬牙切齿地说:“人死如灯灭,我尊重你母亲,不会再提以前的事,但你也得尊重季为檀。”

“我很尊重他,”辛迢阙说。

辛奶奶把洛茨送来的那份佛经推到他面前:“那你把这个还回去。”

经书封面上的字也是洛茨亲笔写的,辛迢阙看着,想起了刚才在门口时洛茨看他的眼神。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垂眸看着,一言不发。

房间里的寂静与对峙仿佛流淌成河,一切都在水流中凝固、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