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轻松又随意,任何一个和朋友聊到兴头上的人都会是这样的语气。
但陈云梅的脸色却变了一下。
就短短一瞬间,但洛茨看见了。
“她……性格不是很好,我说不上来。”陈云梅犹疑地说,“她是自己一个人来丰城,学校把她分进了一个四人宿舍。
“我只是个辅导员而已,管不了她们上课或者怎么样,大多时候只是帮她们解决生活上的问题。”
她的手攥紧了,眉间又出现了那道很深的沟壑。
洛茨轻轻地说:“那也不妨碍她们感谢您。”
这是一个安慰,起码陈云梅是这样觉得。
她勉强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苍老瘦削的脸上挂着岁月赋予她的疲惫和清醒。
她记得很多以前的事情,而洛茨是第一个要她将这些说出来的人。
“你看过那份通报吗?”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传上去的,写得还算客观。”
“那份关于打架斗殴的通报批评吗?”
“对,就是那份。”陈云梅沉重地点头,然后咳嗦了两声。
在他们身后,几个趁着节假日聚在一起写作业的年轻学生之间忽然发出了一阵轰闹的笑声,陈云梅回过头去,目光留恋地停留在他们年轻又有活力的面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