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季为檀名义上的养兄弟,辛迢阙在二人完婚后见过顾慈许多次,对他有印象,当然也记得顾慈更风光无限的模样,但此刻坐在车上回忆,他却只能想起顾慈昨天的样子。

难题加码了。

辛迢阙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不用在意这些的,夫人。”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洛茨满意地弯了弯眼角,觉得自己的扮演真是无可挑剔。

而后他略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实在不好意思。”

“不用一直道歉,”辛迢阙说,“怎么没有换件衣服?”

洛茨回答:“祖宅里没有合适的,所以再穿几天。”

坐在前面的司机叹了口气,顾先生这是受欺负了。

旁人都能看出来的事,辛迢阙没理由看不出来,但他什么都没说,仿佛不怎么关心洛茨在季家的处境。

确实该如此,即使季为檀死了,洛茨也是他的夫人,跟周围人有什么关系?加上辛迢阙和季为檀还有名义上的养兄弟关系,大哥对弟媳更不应该多关心,不然会惹人闲话。

……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到季家祖宅,那时雨已经小了些,好像刚才那场下到让人走投无路的大雨仅存在于他们的路上。

洛茨下车,关上车门,临要离开却又敲敲车窗。

水珠沾湿他的指节,黑色的玻璃上印着洛茨此刻的表情。

车厢内沉默几秒,然后车窗落下,露出辛迢阙的脸。

他今天戴了副平光眼镜,略显锋利的长相被修饰得平和些许,银灰色的西装在光线明亮的车厢里流淌出低调的流光,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有领带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