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你怎么了?”

宸贵妃讥笑地扯了扯唇,当着陛下的面,在圣旨上挥毫洒墨。

似乎怕圣上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宸贵妃贴心地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十五子,年少聪慧,贵而不骄,有治理天下之才,深受朕喜爱。其可任大事,定其为嗣,望众大臣细心辅佐,钦此。”

写完这份旨意后,宸贵妃又换了一张,继续拟定辅佐大臣。

其中景昭被提拔为副相辅政,沈焱回边关稳定朝局,还有几位老尚书按例封赏,辅佐朝政。

圣上吃惊到失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想要大声斥责宸贵妃,却发现喉咙艰涩。

只能呜咽地发出一句,“宸贵妃,你……还有什么……不满?”

他语调零散,多年的默契却让宸贵妃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是想问,已经许给妾身太后之位,还有什么不满么?”

她低笑一声,抬起一双泛着清寒的眸子,眼神冷的可怕。

“你以为臣妾会在意这什么太后之位么?”

“不管是正妻之位,还是贵妃之尊,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从始至终,臣妾在乎的,只有昭阳的安好。”

“但就是这一点奢望,都被你亲手打破!”宸贵妃眼中满是压抑地痛楚,面露悲色,哽咽道:“从嫁入皇室那一天,我就知晓帝王家无情,这是我的命,我认。”

“但是我的昭阳没有错,她不该因她父皇的算计,自小百病缠身,命不久矣!”

“刚出生时,昭阳满身青紫,像个小奶猫似的,在我的怀里嘤嘤哭泣,似乎下一刻就要喘不上气来,厥了过去。”

“那一刻,我便开始恨你。”宸贵妃的声音似是从齿缝间流出,一字一顿,满眼血红,“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的昭阳受此苦楚。”

“这皇位,就算是陛下给妾身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