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景母前世今生做过多少错事,但是对景裕这个儿子,却绝对是殚精竭虑。
如今她还在狱中,人还未曾处斩,景裕就迫不及待地另谋出路,连生母都不愿认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调带着莫名的意味。
“看来裕儿很满意我这个娘亲了。”
“既然如此,裕儿,叫声娘听听。”
沈棠噙着戏谑的笑意,等着景裕的反应。
景裕的脸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他气恼地注视着沈棠,心知她这是有意让他退缩。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面对这个跟自己年岁相仿之人,那句“娘亲”如何都叫不出口。
他面色难看,声音中带着薄怒。
低声道:“沈棠,你是在故意为难我么?”
“这不是你亲自求来的么,如何算得上为难。”沈棠轻声嗤笑。
“圣旨已下,我就算是不叫又如何?”景裕冷笑出声。
他马上就会成为长房名正言顺的长子。
景昭命不久矣,等他死后,侯府只能由他继承。
沈棠一介内宅妇人,日后的荣宠,还不是要靠他来支撑。
他就不信,沈棠敢毫无顾忌,得罪于他。
景裕眼中浮现盛气凌人的笑意,却被沈棠的话打得稀碎。
沈棠声音压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清的音量,悠悠道:
“景裕,你猜,若是我现在进宫请旨,与陛下诉说你往日的阴谋算计,请陛下收回成命。陛下是会迁怒我,还是暗恨你的欺瞒。”
“你千方百计,请陛下降下这样的圣旨,图谋的是什么,明眼人都能知晓。”
“而且景裕,你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沈棠欲言又止,视线流转,向着他的下身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