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中半点暖色也无,神色再次沉了几分。

豢养私兵是他的逆鳞,别说沈棠捐了几百万两,就算是捐满一整个国库,也不行。

他神色不明,冷声嗤笑。

“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士兵,何时需要你一届女子来操心了。”

沈棠扬了扬下颌,声音沉静的解释道:

“陛下,臣妇确实收留了一些伤残的老兵,他们皆是重伤后解甲归田的将士。”

“他们如今在臣妇的商铺中,也只能做一些轻省的活计。这些人连拿起扫帚都费劲,又如何执得起长枪?”

“这豢养私兵的罪名,简直是无稽之谈。”

“只是些伤残士兵?”皇上皱眉,怒气稍缓。

三皇子眼神微变,看向徐侍郎。

徐侍郎立即高声反驳。

“荒唐,那些伤兵自有朝廷照拂,与你何干?”

“你如此多管闲事,怕不是出于私心,想要收买人心吧?”

皇上闻言,眉心沉了沉。

“沈棠,朕每年拨款数百万,专门供给这些解甲的士兵,他们自有朝廷照看,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三番两次地逼问,沈棠的耐心几近消失。

她眉目冷凝,直言道:“陛下,您说的那些供给,都只是一纸空谈罢了。”

“臣妇从小跟随父亲行军,最是熟悉那些将士。”

“每次他们离开军营,都是军中将领同僚捐赠,才能顺利归乡。”

“陛下所说的那些银钱,将士们根本不曾得见!”

“那些受伤的士兵本就不良于行,家中又有重担,有好多甚至被迫落草为寇,臣妇实在不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