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清禾似乎回想起什么,脸色一黑。

气愤道:“当初姨娘你明明也是书香门第,随便嫁给外头一个清流人家,也能做个正头娘子。”

“如若如此,我也不会顶着这庶出的身份,被沈棠那个贱人压上一头,从出生起就被人踩在脚下!”

“如今,我凭着自己的本事,总算攀上了皇子府的高枝,姨娘不但不帮我,还要跟外人一起辱骂我不成?”

如姨娘浑身一颤,眼眶有些发红。

不可置信道:“清禾,你这是在埋怨我吗?”

她眼中含泪,满眼受伤。

这么多年,她自认对不起任何人,却绝对没有对不起这个女儿。

她如珠如宝把女儿宠大,却只得到这样的埋怨吗?

沈清禾被如姨娘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撇过脸,别扭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姨娘你与其在意这些无用的,不如替女儿想想,未来的日子该如何在夫家立足。”

“如今女儿身无长物,又被将军府除名,嫁到三皇子府,必定要受人磋磨,光是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就足够女儿喝一壶。哪里还有精力与姨娘论什么母女之情。”

“若是姨娘真的心疼女儿,不如凑上一份体面的嫁妆送女儿出嫁。”

说到这里,沈清禾眼睛一亮,连语调都软了不少。

诱哄道:“女儿答应你,若日后在皇子府得宠,定会感念姨娘的恩情,接你出去享福。”

如姨娘有些为难地拧了拧丝绢。

她低垂着头,小声道:“我又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

“姨娘若是没钱,就去找有钱的人啊。”沈清禾脱口而出,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如姨娘咬了咬唇,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