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徐谷芽把吕大善人的事情拿出来说了。
一听是拿织纺的事情说是,葛念芙都把她回来的喜悦抛诸脑后,气得在走廊上走的“砰砰”作响,罗列这些商会的麻烦事情:“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就从农户手里高价收蚕茧,弄得我无桑可收。幸亏你那庄子上还种了不少桑,我让老郑一家不许卖,全部留下来,熬了一年,每年也多少能自己产些生丝。”
“第二年,我去了亳州,好不容易运了生丝回来,她们开始抛售生丝,弄得生丝价格暴跌,这些庄户人一年辛苦种的蚕全都泡水里了。”
“第三年,我手里有了供货商,他们开始弄低价品。整个石泉城和齐县的布庄都在降价,我铺子里一个月一点生意都没有。还是靠着冒险生意勉强支撑下来。”
徐谷芽:“够了,老子都心疼你了。”
这叫什么?失败是成功之母,念芙这孩子估计有点难产。成功的比较艰难。
她估计对着李久吐槽,李久会嘲笑,于是她只能对着谷芽简直滔滔不绝。
去年过年的时候她想到了弄转盘,转盘即可低价采购布匹。拐着弯吸引又有赌性又犹豫不定的客人!没挣两天钱,到现在还在连轴转。
越说她越气,今天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主意,反正她都要接招。
自己手下还有一个贫民丝织厂,里面的女工手停口停,家里一点都指望不上。
徐谷芽问她,手里还有多少生丝,棉布。染料。她迟疑了下,答出了一个数字:“马上就是初秋,单层纱衣应该不会再卖多少了。厚缎马上就要拿出来卖了,我还要催一下竹月。让织纺得快些了。”
她们靠坐在茶室的榻上。脚下是麦秆编织的地毯,有些硬硬的,带着草木的特殊触感。她说:“你带我去,我帮忙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