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说：“我已经死了，姐姐，能亲眼看到自己报仇雪恨，我已经没有其他愿望了。而且这里总是很黑，我不想一直这样活着了。”

她稚嫩的脸颊看不出任何犹豫，身体离开幽竹的时候，轻盈的像是一串烟尘。

“而她还活着，其他人也还活着。”这些人就算失去了丹田中和修为，变成普通凡人，也能活很长时间。

随着她躯体的离开，徐谷芽只能擦了擦眼睛，把宗斐的魂体塞入幽竹之中。

找到宗斐，她仍旧不死心，在这四周寂静无声的街巷开始穿梭，一边躲避着恶鬼和邪祟，一边抽身寻找那些生魂的踪迹。

“姐姐，这里！”身形几乎化作透明的小女孩发出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徐谷芽转过头，发现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生魂。袖袍一挥，那个生魂也被收入了幽竹之中。她心下焦急，然而旁边的小女孩却丝毫没有紧迫的感觉。

“你不要逞强。”

她觉得自己不可能为一个生前或许都不熟悉的小姑娘难过，但此情此景，伴随着对方越发清浅的声音，她只觉得胸口涌出一股酸意。她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在见过太多生死，或是不甘，或是悔恨，或是苦苦挣扎，或是破口大骂，但没有一个人，像是小女孩一样平静。

余光瞥向那张安静的侧脸。

“好了，姐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挣脱开了邪祟的包围，徐谷芽双手后背全是黑漆漆的手指印，她轻轻的喘着气，掏出幽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