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烟熏火燎的,柴火发出“哔啵”的爆裂声。偶尔有干燥的竹片被火焰弹开。用一个竹耙敲打棉被,这样晒干后的被子就变得暖和蓬松,过冬是没什么问题了。
“今天吃糯米。”厨房里传来徐嫂细声细气的声音。谷芽看到她从隔壁王婶那借来了一个大的石臼,和一柄木槌,她从蒸笼里取下纱布上的糯米,沾了水放到石臼里,说:“这个要用力锤,打得绵软就能吃了。”
齐强看着接过锤子,深吸气的徐力,羡慕的说:“俺小时候隔壁家就打年糕,就是家里没吃过。”那种飘来的香气他至今都没忘记,牢牢刻在了记忆里。除了隔壁冒出墙外的热气,就是家里冷冰冰的锅底。
“你家不是县城里的?过年也回去看一眼噻。”说完这话的徐力已经捶了好几下,那头的大丫口无遮拦,冷不防看到管家往这边瞟了一眼,吓得不敢说话了。
都是卖身的人,怎么能张口闭口就是要回家?
这话敢在管家面前说,第二天就要罚打水了。虽然葛念芙从不叫女孩们干粗活,最多是让她们扫地打扫卫生,做些细致活。所以打水这就相当于惩罚了。谁也不想大冬天的去提水。又费力又冷。
有机会躲在屋里头,屋里炉子上放着红石,点燃后能烧一两个月不熄,谁都想呆在屋里。
大丫和二丫两个,刚好在她们眼里又是孩子的年纪,要是说错了话,可没人管。
尤其是郑家庄子上其实忙得很,未必真有空去教育两个孩子,无非是大的带小的。能捡柴火捡牛粪干活就行了。
把人送过来,郑家夫妻可能就想让娃娃去干活。但是到了李管家这里,可是一套严格的教育了。
光挖鼻屎和上厕所用卫生纸的事情就说了好几回,连她们端盘子要洗手也教了好几遍。这次是撺掇家里的仆人回家去,这就让李管事动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