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屋已经这么久,逐渐感觉到了一丝寒冷。可能是屋子里没点上火盆,她看向孙云疏:“云疏,你不冷吗?”
她转头又对李久说:“咱们去看看这屋里有没有其他炭盆吧。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外面有没有人进来。”
这处屋子还是挺宽敞的,门窗也关的紧,没有风刮进来。
不对。
葛念芙脑子里像是突然被劈开一样,她的瞳孔紧缩。
“腾”的一下站起身,似乎要往外看,那刚才外面还在嘈杂的声音去哪里了?
“念芙姐,我还没说完呢。”孙云疏絮絮叨叨的说:“第二种我觉得是最吓人的了,以前听太夫人说的时候,我整夜都要做噩梦。”
她的声音从葛念芙的背后响起:“第二种是雪梦魇,听说会幻化出一个让人真假难辨的幻境,让人以为回到了最温暖的屋内,实际上人已经被大雪掩埋死去却还以为自己在温暖的屋子里。”
她扭过头。
孙云疏的瞳孔倒映着惊恐的表情。
没有一丝活人痕迹的青白面孔流着半截泪,好像已经死去多时,僵硬的如同一块石头。那个声音也在说到“里”的音节戛然而止。
仿佛是弹奏的琵琶被割断的弦,琴弦剧烈的挣脱,发出刺耳的“铮”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