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在宗门呆了四五年,几乎没有功夫花在这些地方。有次门内的驿站送来了从家乡寄过来的信件。随信到的是一套缝的细细密密的棉布衣。千层底鞋。也不知道一家人是攒了多久的布料。放样的尺寸很大。像是怕她穿不了似的。

谷芽想到那时候自己几年没见到的家人,关于徐栗栗的记忆已经淡去,随着时间流逝,这辈子的家人在心里留下的回忆也深刻起来。她以为离家以后彼此的感情就会淡忘,却被这一件棉袍勾起乡愁。

回过神,来不及阻止,大满娘已经拍板。

伙计听了也点头。见他都不用笔,全靠脑子把客人的尺寸记下来,这下就花去了一贯钱。

谷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满娘带她出了门。才说:“家里每年也就做一两身衣裳。你穿完还能给苗儿穿。但是这件就留着压箱底,竹儿去了仙门,咱们才拿到这笔钱。老太太至多是睁只眼,闭只眼。你再想要其他的东西。一并买了。”

说完还满脸不舍。觉得家里好不容易过的好些。偏偏是儿子不在身边换来的。这钱她不乐意给老太太省。

她连忙摇头心想,您可千万别把我这么收拾出门。要 她一个人穿的好好地,其他人都破破烂烂,没准二婶又要阴阳怪气了。

做了衣裳,钱也是大满娘给的,那100个铜子还在她手里攥着呢。

想着既然都来了,两人又沿着叫卖的西大街走了一圈。她看到卖糖人的。挤过去一看。发现那糖人是吹的!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手艺人吹糖人。眼睛都看直了。

那挑子一头是个方盒子。此时人靠着扁担沿着墙根站着。手旁是个小炭炉。里面装着烧红的炭火。上面还有些糖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