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楚芷一见他一动不动,嘶了声,“他不会冻僵了吧?”
“他只是傻了些,也不是痴呆。”楚修染头也未抬,合上奏折道。
“说不准,我感觉他偶尔呆呆傻傻的,尤其是和你相处的时候。一点也没个将军样子。”楚芷一边磨墨边吐槽。
楚修染看了他一眼,见他皱皱个小脸,无比嫌弃的小模样,无奈地笑笑,“过于精明,功高盖主,又怎可留呢?”
“哥是不信任他?”楚芷一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挽起袖子,大有要出去干仗的架势。
楚修染拽住他,“朕自然是信得过他,但——”
“时过境迁,权利欲望之下,又有谁能始终不变呢?”
窗外的寒风刮过,烛台摇曳着,扭曲了投射在墙面的影子,显得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更为冷寂。
“启禀皇上,奴才问清楚了。卫将军在树旁土坑里埋的,是个话本。内容奴才没敢看,不过看封皮,也就是个普通的。”
“倒是不知卫将军为何大费周章地埋藏起来。”
楚修染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见楚芷一纳闷地看着他,开口问道:“小狗会把骨头藏在土里,你觉得他像不像?”
卫潇,像小狗……吗?
楚芷一看着他那个大块头,觉得完全和小狗不沾一点边啊。
“不行哥,你还是太信任他了。正所谓灯下黑,万一他就是故意把不好的东西藏在养心殿前,降低你的防备心呢?”
“我得去突袭看看,绝不给他伤害你的任何机会。”说完,楚芷一快步出去了。
楚修染捏了捏眉心,喝了口热茶,嘴角噙着抹笑意,并未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