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沉默的这三分二十七秒里,易寒声的呼吸几乎都要彻底停滞。
他脑海中全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就像是一只被人隔着胶带戳破的气球,虽然没有立时炸响,但四肢百骸的热度都在迅速从身体中流逝。
此时,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
“……对不起。”
简寻挑眉,“对不起什么呢?”
是啊,对不起什么呢?
他并不知道。
所以继续沉默。
“……”
“易寒声。”
良久,简寻打破这份沉默,语气轻盈地问:
“你以前,是不是就认识我?”
“我……”
“你知道的,我说的是认识。”
不然这很难解释。
如果没有什么深刻的羁绊,人与人之间,单单只靠隔着屏幕的没有回应的单向关系。
十一年,太漫长了。
漫长到能抹去任何事在任何人心里的影子。
易寒声又凭什么例外?
“……”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他还是没有选择回应这个问题,只是又像初见时那样,低低地敛着眉眼,嗓音清澈似冬日泠泉:
“对不起,如果你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