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吧,好吃的蛋糕多了去了,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怎么正经做生意的事儿你老往龌龊了想啊?”

“切,不承认就算了,不过我觉得她俩挺好的,热情又大方,很会来事儿。”

“这话没错,看她们从装修开始忙里忙外的,我觉得她俩特别有干劲儿。”

“刚开始做都有。”

“不是,你知道她们把湾南湾北都跑了个遍吗,不止我们,饭店咖啡店她们都去过,很积极,像是能把事儿干好的人。”

“嗯,这倒是,我有时候一打开手机就能刷到她们家的照片,发得很勤快。”

“还挺佩服她们的,从早忙到晚,还这么乐呵,要我早累趴下了。”

“你那是打工的心态。”

“本来不就是打工?”

“哎陈秋持,你怎么老忘记自己是老板呢!”

第11章

从蛋糕店装修开始,俞铠便经常去帮忙搬搬抬抬,有时甚至连装修工人的活都抢了,他干得越多,蛋糕送来的越多,他就越开心,吃饱了就往河对岸跑。大家开他玩笑说是不是想恋爱了,见大家都热热闹闹地笑起来,俞铠也懵懂地跟着呵呵直乐。

陈秋持在一旁看着,心里一惊,他虽智力有限,但对简单的人情冷暖还是可以正确感知的,知道谁对他友善,谁讨厌他,谁惧怕他,更何况他身体素质很好,陈秋持忽略了俞铠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情感和生理需求,但他的情况,又不适合像寻常人一样正常恋爱。

他想起有一次俞铠捡到俞立航换包时掉出来的一盒避孕套,仔细端详一阵,红着脸还给他的样子,他是懂的。俞铠上过学,学得很差,但也认识一些字,陈秋持又想到,也许在他年少时,父母也会像别的父母一样,给他做基础的生理教育。

无端猜测到现在,陈秋持觉得自己头都开始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本能觉得自己应该管这件事,而他的管理方式一如既往的直接和粗糙:“铠,不可以。”

“哦。”他答应得很痛快,紧接着又疑惑,“老板,什么……不可以?”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他们在跟我开玩笑。”

“嗯,对,是开玩笑的。笑什么?”

俞铠满脸羞愧,嗫嚅道:“笑我吃得多……”

“那倒不是,你想吃就吃没关系。”陈秋持心里不踏实,又试探着问,“你喜欢蛋糕店的姐姐吗?”

“喜欢啊。”

“喜欢哪一个?”

俞铠的笑容很灿烂:“都喜欢!”

“都喜欢?为什么?”

“蛋糕很甜啊,很好吃的,老板下次你也尝尝吧,我吃一块就可以了。那个,黄色哦不,棕色的,姐姐说是栗子味,那个最好吃,绿的我不喜欢,绿的有一点点苦……”

陈秋持没再听他絮叨,随口“嗯”了一声,放下心来。

夏天,酒吧门口摆出一排露天座位,俞立航研究出不少不含酒精的饮料,于是,从前不到下午四点都难见天日的酒吧,也开始提早开门营业。他们大敞着门,让凉风可以从屋里吹出来,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面喝杯冰饮,也是惬意。

下午两点,阳光正烈。一位外卖小哥停下车,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不锈钢碗,带着几分试探着问陈秋持:“老板您好,可以帮我接一碗水么?自来水就行。”

陈秋持接水递给他,发现电动车脚踏的位置绑了一个旧车筐,里面蜷缩着一只小狗,正伸着舌头大口喘气,看起来热得够呛。一见到水,小家伙一头扎进去,拼了命地喝,小哥笑着挠它脑袋:“别急别急,慢点儿,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