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那你呢,人生目标就是躺平?”
“倒也不是,就是现阶段先躺躺,主要是我还没想好以后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老板每天都巴不得赶我走,其实我走也行,可去哪儿都觉得不如意,还不如就待在这儿呢。” 周佳阳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赶你走?”魏然有些惊讶。
“哦,他也是被迫收留我的,我可能对他来说是个小麻烦,我走了他能落个清静。”周佳阳苦笑着解释。
“你可别真走了啊,咱俩这才刚相认呢。” 魏然赶忙拉住周佳阳的手,一脸认真。
“那肯定不会!”周佳阳认真注视着魏然,“哎对了,我能问个问题么?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问呗。” 魏然爽快地应道。
“你经常到我们店里来,每次就一两个人,也不约朋友,还只点一杯贵得要死的小甜水,是冲着老板还是立航哥?”
魏然毫不避讳:“当然是俞立航,你们老板那么可怕。”
“可怕?”
“是啊,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我真的没听过有人说他好话,全是……”她没说下去,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你也知道的吧。”
“嗯,知道,但他不是坏人,这你放心,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现在绝对是个正常人,甚至比好多男的都更好一点。”
“是么……”魏然犹豫片刻,紧接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那姑且信你!哎,俞立航他,没有女朋友的吧?”
“没有。但是你真的确定么?他年纪可不小了。”
“30加?”
“ 32 ,虽然立航哥比我们老板还大几岁,但严格来说要叫他表叔。”周佳阳笑着说。
魏然表情夸张道:“啊?那我要是跟他在一起,还得管你们老板叫‘叔’?”
“嘶€€€€”周佳阳假装嫌弃地撇撇嘴,“你别想那么长远行么,我都有画面感了!”
两个女孩又笑作一团。
泡完了温泉,她们俩躺在床上,说睡觉,却总能找到新话题,似乎有意在寻找相同之处似的,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聊完了俞立航,周佳阳说起了酒吧里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魏然讲工作里遇到的各种麻烦事儿,末了还不忘吐槽一句“尤其是你们老板”。
“你相信命运么?”周佳阳突然问。
“有点信,尤其是碰到像今天这种不合常理的巧合的时候,你说怎么就能正好在五万人里头,被你踩一脚呢。”
“嗯,我也信,所以我觉得我们老板运气很不好,总能遇到很不好的事儿。”
“是吗?比如呢?”
“他小时候,妈妈就生病去世了,爸爸带大了姐弟两个,他们两个上大学的时候,陈秋持跟人打架,那人伤得很重,被学校开除了,然后他姐姐就出国,一直没回来,后来又听说他爸被他气得身体垮了,住进疗养院,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啊,这么可怜啊。”魏然面露不忍。
“他除了我们,还有湾北街上的邻居,没有其他的朋友,所以独来独往的,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大家也都能理解。”
“嗯,这倒是。”
“他交过女朋友么?”
“这我不知道,应该交过吧,毕竟他长相摆在那儿呢。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在上学,那会儿他真是又帅又招人喜欢,出事之后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再碰面就是他开酒吧之后了,整个人都变了好多。这几年也没见他跟谁在一起过,我有时候就想,要是没碰上那件事儿,他的人生该是另外一个样子。”她侧过身,以一种诚恳的目光望着魏然,“我不是想替他找借口,但他平时对你们……真的不是故意找麻烦。”
魏然是个挺善良的姑娘,立刻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嗯,明白。不过我们有时候发的通知吧,连我们自己心里都想‘有这个必要么’,但也没办法,上头有文旅局,有城管,还有市委区委,他们哪天心血来潮想出个主意,我们就得赶紧下发下去执行,也是€€€€”她叹了口气,没说下去。
“懂的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