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昨天的苦笑,冷笑,气笑,和怒极反笑。
叶幸司嘴角懒懒地一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修长的手指重新拎起酒杯,懒得多看柳巧,抿了一口。
在这之后,是男三的一整段台词。
“当然是因为你。”
“因为你的愚蠢,笨拙,理所当然,不懂装懂,自以为是。”
“你没有做好过任何一件事,交给你的工作永远有纰漏,蠢得五花八门。做你的上司,永远有擦不完的屁股,处理不完的后果。”
“我跟你说过,我不需要蠢货。”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叶幸司不紧不慢,像一条成了精的毒蛇,漠然地倾倒着刻薄的话。
他的左手拎着酒,手肘支着吧台台面,向柳巧的方向微微倾身,将额角撑在手腕上。
身为精英高层,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额发散落下来,半掩住他望向柳巧的深邃眼神,让人感到一种截然相反的无力与脆弱。
“如果不知道的话。”
叶幸司用另一只手转过柳巧的脸,低到沙哑的嗓音近乎于呢喃。
“为什么要哭呢?”
柳巧被叶幸司托着脸,愣愣地和他对视,睫毛一扑扇,泪水恰到好处地顺着眼角滚落,滑进叶幸司掌心里。
“不许哭。”
叶幸司重复着男三对女主说过最多的台词,这次是最温柔的口吻。
用拇指揩了揩柳巧的眼角,叶幸司没有多余的动作,左肘都依然支在吧台上,他朝柳巧微微探首,拇指挡着柳巧的嘴,借位完成了最后的亲吻。
俞悄的心跳猛地空了一拍,把吸到半截的豆浆吐回去,用力咬了咬吸管。
“好!这个可以了。”
林二部像那种看见学生突然开始学习的班主任,喊“卡”的语气都带着欣慰。
“还得骂,是吧幸司,你小子……哈哈,心里念叨我一晚上呢吧?”
剧组的氛围几乎是瞬间都被激活了。
柳巧又开始扇着眼眶喊“哇叶哥”;叶幸司笑着对林二部说“怎么会”;蒋雨池刚进来,脱着外套一脸傻气地问:“乐啥呢都?”
众人改妆的改妆,寒暄的寒暄,俞悄咬着他的吸管蹲在原地,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没回调。
流畅。
自然。
水到渠成。
叶幸司刚才那段表演,在其他人看来是或许没什么。
只有俞悄知道,在叶幸司体内,已经开始悄然改变某些东西。
这种隐约又强烈的感觉一波波撞着心口,他过滤掉刚才那一吻带来的淡淡不爽,沉浸在完全的激动里。
€€€€叶幸司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