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说了段绕口令。
裴缙云听懂了:“奶奶能说会道啊。”
“不然怎么做你奶奶。”
裴缙云忽然问道:“我真哭过了?”
奶奶疑惑的嗯了一声:“哪件事?”
“……”裴缙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昨晚奶奶在宋到源面前就差把尿床的事都要抖出来了,“小源去J省读书的那年。”
奶奶回忆了一下:“你难受呢,说梦话,眼睛湿湿的,还不是哭了。”
大一国庆那年,刚开学没多久,裴缙云破天荒的回了老家,整个人变了许多,开朗了点,活泼了点,也乖了很多。
不过喂狗喂猫时,偶尔会发发呆,裴缙云没有跟人诉苦的习惯,也觉得没必要,就是会有点难受,是那种跟好朋友突然分开的难受。
奶奶是后来才知道小源没在这读书。
晚上裴缙云没回房间,在庭院里吹着风忽然睡过去了,奶奶半夜起来想把人摇醒,不然在这里睡一晚要着凉的。
结果裴缙云翻了个身,喃喃的说了几个字,没怎么听清,奶奶低头一看,眼角湿润,伸手给他擦擦。
裴缙云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件事,有些难为情:“只是做噩梦了。”
“是不是想到小源了?”
“嗯。”
“那时候就喜欢了?”
“没有。”裴缙云很清楚自己,不过再过一两年就未必了。
奶奶看了他一眼:“哦,我拍照,还录像了,我发给小源看看吧,他会心疼你的。”
“……”
“骗你的,黑乎乎的,手机都没拿出来。”奶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给我修过手机后,就再也没卡过,隔壁王二爷叫你明天去修一下手机。”
裴缙云无奈的表示他并没有修手机技术,他只是释放了内存。
晚上庭院风大,周围的路灯闪烁昏暗,前面小路也照不亮,狗跟猫怕冷,裴缙云开了个小房子的门,让他们随意出入,里面还放了水跟粮食。
裴缙云回到房间内,坐在椅子上,老家的夜光少了城市的繁华,多了几分自然的朴素。
他眼底映着光,突然冒出个念头,指尖点开宋到源的聊天框,快速的滑到那五年的时间。
一连串的黄脸微笑,而另一边空荡荡的。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忽然炸开,裴缙云从窗外看去,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声声响彻天际,每家每户都能听得见€€€€他们有些人觉得厌烦,有些人觉得热闹,有些人是无聊了。
甚至有些人不畏惧寒冷,打开窗户从楼下看去。
宋到源吹着冷风,眯着眼,鞭炮声虽然很刺耳,但多多少少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人气。
他换好衣服,围巾跟帽子下了楼,去二十四小时,过年都不打烊的便利店,买了杯热奶茶安静的坐在窗边。
刚掏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
【小狗:「黄脸微笑」】
宋到源一怔,眼神波澜不惊。
这个黄脸微笑的表情特别阴阳怪气,一开始是裴缙云为了激他说话才不停的发,后来更像是成为了打卡习惯,宋到源一次都没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