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脏兮兮的、破碎的红色纸盒,上面印着笑眯眯的小熊图案,但那张笑脸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父亲已经换好了衣服,车门“砰”地一声合上,扬长而去。
别墅门前一片寂静,只剩下小女孩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风里,裙摆微微飘起。
她有些茫然地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默不作声地转头走向客厅。
她知道医药箱在哪里。
她很擅长这些。
右手臂很疼,像是被折断了一样,她走进客厅,鞋底在瓷砖上踩出轻轻的“啪嗒”声。
慢吞吞地走到茶几边,蹲下身,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拉出那个熟悉的医药箱。
红白色的塑料壳子,角落处还贴着一张卡通创可贴,那是上次她不小心割破手指后,自己贴的。
动作很轻。
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郑重又不能出错的事情。
碘伏、纱布和绷带。
她试着活动一下右手臂,立刻一阵刺痛从骨头里传来,疼得她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骨头断了,或者至少是裂了。
但不可以哭。
妈妈会生气的。
手肘撑在沙发边缘,用左手卷起袖子,露出淤青迅速扩散的手臂。青紫混着红肿,一看就不像能随便包扎过去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医药箱底部翻出一截干净的旧毛巾,用嘴咬住一角,狠狠地塞进嘴里。
第51章 身世
女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左手颤颤地将消毒棉按在伤处,刺疼从神经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指节死死绷紧,眼角泛起一点湿意,却倔强地不肯滑落。
哭是没有用的。
哭泣反而会让妈妈更讨厌她。
一下一下,动作缓慢。
伤口上冒着血珠,碘伏染出大片暗红。
白色纱布在她小小的手中显得有些笨拙,但一圈一圈,还是被缠得仔细又整齐。
镜头慢慢后移,拉出一个全景。
女孩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客厅中,背后是整齐的沙发,茶几上的蛋糕残渣、摔碎的拼图,以及一地没来得及收拾的彩带气球。
窗外天光渐渐暗了下来,光影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镜头静止,画面定格在她清澈却没有焦点的眼神上。
“咔!”
导演喊停。
江昭宴终于忍耐不住了,他匆匆起身,脸色惨白地捂住自己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