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情动潮热,但还有一丝顾虑:“家里没有套,也没有润滑……”
这就涉及到了楼明叙未曾接触过的领域,“男的跟男的也要套吗?”周言又不会怀孕。
“当然。”
“哦,好吧。”
楼明叙不想勉强周言,但多少有点不甘心,喝了点水润嗓子,又掀开一半被子,用嘴唇摩挲着周言的皮肤。
吻像细密的雨点,砸了周言满身,带着很轻微的痛。
自从患上抑郁症之后,他就失去了对情事的兴致,这几年来,自己纾解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这样了。
但他在今晚感受到了久违的,理智沉没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甜品,揉成各种令人羞耻的造型,被包裹,被吸入,被品尝,被命令着喊名字,回答“喜不喜欢这样”一类的笨蛋问题。
从汹涌到温柔,从生疏到熟稔,楼明叙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全掌握了技巧,把周言玩到心旌荡漾,意识涣散,眼前甚至闪过了一道炽热的白光。
楼明叙擦了下嘴角,视线投向身下那个语不成句,轻微颤抖着的人,确认周言的表情是享受的,愉悦的,他才感到餍足。
开了灯,楼明叙跪坐着清理床单,还有周言被淋到的皮肤。
“怎么办?床单好像有一点点湿,柜子里还有干净的床单吗?”
周言被强烈的光线刺了下眼,用手遮了下:“随便啦,明天再换吧。”
相互吃甜品仪式进行了快俩小时,他现在又累又困,有种虚脱感,再看看楼明叙,那一副不被满足,精神抖擞的样子,才真切地感受到年龄带来的差距。
他甚至此刻就想和楼明叙约法三章,这样的事,以后只能进行半小时,时间太久他遭不住。
楼明叙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周言卧室,他从背后抱住周言,勒得很紧,脑袋往周言脖子里钻,仿佛不怎么做的话,眼前的一切都会虚化成一场梦。
“我现在特别开心。”楼明叙抓着周言的手,扣紧。
周言也捏了捏他的指尖:“我也是。”
“你喜欢和我接吻吗?”
“嗯……还不错啊。”周言愿意给楼明叙吻技打八点五分。
“那你之前都从不主动约我出去玩,我以为你对我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周言没说什么,楼明叙又自顾自地袒露:“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实话告诉你吧,我来澜锦也是因为在裁判文书网上查了你的资料,确认你在才来的。”
“是吗?”这走向完全出乎周言的意料,他震惊地翻了个身,看着楼明叙,他实在不觉得当年刚执业的自己有什么能吸引到楼明叙的。
“对啊。”楼明叙的眼神里写着很明确的答案,“我当时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好看,不过那会儿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只是对你这个人很有好感,你可能不知道……你是全世界第一个夸我勇敢聪明的人,也是第一个说欣赏我的人。”
周言傻眼了:“不会吧……”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成绩就很差,又比较调皮的缘故吧,所有人对我的评价都是很负面的,我印象比较深的是有次和同学在走廊外面玩,听到几个老师在议论我,说我看着是会把家产败光的料,要是我爸妈生的不是我,应该会轻松很多,也不会老是因为教育的事情吵架了。我当时听完震惊了好久,怀疑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换个聪明点,听话点的小孩儿,我爸妈就能够和睦相处了。”
天呢。
周言心疼地捏了捏楼明叙的脸:“怎么可能呢!你接触的离婚案子也不少了,你看哪对夫妻是纯粹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离婚的?之前那个徐洛生,够乖够聪明了吧?他爸还不是照样对他不管不顾。是他们的婚姻本身就出现了裂痕,跟你没什么关系。”
“但我爸对我很失望是真的,他以前总说我是废物,白养我之类的,他很疼爱他后来生的小孩儿。”
周言从小被赞誉和掌声包围,完全无法理解一个父亲怎么会用这样刻薄的话语指责自己的孩子,很替楼明叙感到生气。
他在想,也许学生时代的楼明叙呈现给所有人的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甚至有点嚣张跋扈的形象,不会像此刻流露出无助柔软的一面,更不会和父母进行沟通,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内心世界,只觉得他天生如此。
正是大家的忽视才让楼明叙套上了一层更尖锐的保护壳,谁靠近就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