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叙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周言翻过身醒了,楼明叙忙把手指松开,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周言环顾四周,“我们睡酒店了啊?”
“对啊。”楼明叙估摸药效是真过去了,顿时从床上坐起来,“你昨天一出KTV就不行了,一头栽倒在我身上,说要睡觉,我只好把你带到酒店了,你还记得这事儿不?”
周言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瞬,脑袋一阵晕眩,同时还有点反胃,他趴在床沿处干呕了几下,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楼明叙快被他吓死了,忙爬过去递了垃圾桶,歪头观察周言的状况。
“还好吗?需不需要找医生看下?”
周言摆摆手说没事,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掉小半瓶,胃里的不适感逐渐被压下去了,紧接着陷入长久的沉思。
楼明叙紧张地攥紧了身下枕芯,怀疑周言此刻会不会已经全部想起来,正酝酿措辞准备向他摊牌。
如果是这样的话,昨晚周言那番主动岂不真是情难自抑?
“我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周言说。
“完全没有吗?”虽然这才是预料中的大概率状况,但真实出现的时候,楼明叙还是挺惊讶也很好奇,“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怎么进酒店的吗?”
周言摇摇头。
早上醒来的感觉和宿醉很像,但又不是一回事儿,宿醉的记忆是片段式的,而昨晚的记忆像被一团火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睡着的,为什么会来到酒店,一路上都遇到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他全都想不起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可能有第二个人格跑出来了,但下一秒就知道自己肯定喝到不该喝的东西了。
以前办案的时候,也听罪犯提到过这类致幻药物。
楼明叙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周言脸上:“那你还记得点什么?”
“我就记得走出KTV之后,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很想睡一觉,然后你来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楼明叙听完略有些失望,好像俩人共同拍了场浪漫的电影,戏一杀青,周言转身就走,而他已经完全入了戏。
同为演员,楼明叙又没有资格去责怪周言为什么拍戏的时候那么认真,翻脸又这么爽快。
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跟我说说后来的事情,”周言推推楼明叙的膝盖,“我应该没有对你做什么很无理的事儿吧?”
楼明叙脑中又闪过昨晚睡前的一幕幕。
“有是有……但不算无理。”
周言的表情变得很紧张:“啊?我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拉了拉我的手,硬要抱着我胳膊睡觉,”楼明叙酸溜溜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把我当成某位故人了。”
“是吗?”周言尴尬道,“应该不是吧。”
楼明叙斜睨着他:“谁知道你心里想着谁。”
俩人都怀疑是KTV里面喝的那罐啤酒有问题,但都猜不到张玲这么做的原因,把客人迷晕,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要不然就是看咱不顺眼,临走的时候故意把药扔了进去。”楼明叙说。
周言觉得这个猜想的可能性还挺高的。
退房后,俩人又去了趟KTV,想找张玲问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张玲今天没有上班,周言想要调监控,经理又说包厢里面没有监控,这事儿只得先这么算了,毕竟没对周言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周言懒得追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