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喝了一小口,还会去说:“是不错。”
楼明叙满足地又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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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聚餐,如果是两两相识的组合,就必定会出现一个人被冷落的情况,周言也意识到这点,尽量找大家都能聊得来的话题。
比如最近新上的电影,还有之前去湿地公园做公益的事。
“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喊我一下,我现在也有时间了。”詹石宇笑着对周言说。
“好啊。”周言点点头,看到詹石宇又在给他的水杯里添茶水,说了声谢谢。
楼明叙说:“既然詹医生有空的话,随时都可以去啊,那边很缺人手。”
詹石宇有点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说:“这个菇炒得也很不错。”
没多久,他们点的菜就全部上来了,詹石宇先给楼明叙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给周言盛了点,问:“要给你加点鸡汤吗?”
周言立刻说:“要。”
楼明叙第一次看到鸡汤泡饭这样的吃法,他小时候被教育的是米饭不要和汤一起吃,不容易消化。
“好小众的吃法,”楼明叙问他,“好吃吗?”
“好吃啊,你可以试试看,我以前不爱吃饭,詹医生就教我这么吃,会比吃白饭有滋味。”
又是詹医生。
楼明叙没有舀那碗鸡汤,嘴角微微往下瞥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微表情。
“你和詹医生从小就认识?”
“不是,就几年前认识的,有段时期我心理压力比较大,导致身体不是很好,他是我的主治医生。”
楼明叙上次听杨鑫说过,周言的父母意外离世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刺激,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状态都很萎靡,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开朗了,总爱一个人宅在家睡觉。
楼明叙猜想就是在那段时间,周言去看了心理医生。
楼明叙心疼之余,又觉得很遗憾,在周言最最需要别人关心和照顾的时刻,他没能在周言的身边给他任何实质的照顾和精神上的鼓励。
他缺席了周言人生中一段很重要的时光,而在这段时间里,周言认识了詹石宇。想来,也是詹石宇陪他走出阴霾,俩人因此交心,有了更多的联络。
楼明叙曾经有个高中同学,因为学习压力巨大又饱受父母的贬低指责,患上了重度抑郁症,于是被送去医院治疗。
在医生细致入微的关照下,同学的病情好转了许多,且对医生产生情愫。
时隔多年,楼明叙看到这位同学在朋友圈晒婚礼,才发现她和当时那位心理医生在一起了。
医生和病患,教师和学生,这种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在法律领域都经常被视为特殊的存在。他们比寻常人更容易建立起信任,也更容易产生依恋。
楼明叙不敢去想周言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送入嘴里的食物忽然都没了味道,只听见另外两个人叭叭地讨论哪道菜好吃。
看到周言一直在喝詹石宇倒的茶水,都没碰饮料,楼明叙眨巴一下眼睛,垮着脸问周言:“你不爱喝我给你点的这杯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委屈,周言忙说“没有啊,很喜欢”,然后拿起来一口气喝掉半杯。
鸡汤、茶水、饮料,周言这一餐喝了个水饱,中途就没忍住跑了趟卫生间,晚餐结束,又跑了一趟。
詹石宇结完账,表示要送两个人回去,周言委婉拒绝了,因为觉得太麻烦了,但詹石宇一听他们要打车回去,坚持要送他们。
当然,楼明叙清楚他只是想要送周言,自己是迫不得已得带上的,否则人情世故这一关他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