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何€€霖，“上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小毛病。”应承掩饰地说。

何€€霖并不是被糊弄的人，他追问：“什么小毛病？”

应承嘴张了张，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何€€霖盯着应承，他全身通红，像是血液都涌到了皮肤上。再联想到合法伴侣刚才扭转身体，头往后方的姿态，何€€霖：“把诊断书拍了传过来。”

拍诊断书？

但比起用嘴说，应承也觉得传诊断书会避免尴尬。

诊断书传了过去，何€€霖点开图片，看了很长时间。诊断书就三个字：缸痉挛。

第8章

应承有些忐忑不安与难为情。他自己觉得多事，自己身强体壮的，为了床上这点事就去了医院。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小时候摔跤摔破了头才去过一次医院。

那边何€€霖一直盯着手机里上传过去的诊断书，不过几句话，他像是看了很长时间。

半晌，何€€霖抬头，徐徐开口：“原因？”

诊断书已传过去，过了心里最难的那一关，应承抿了抿唇：“医生说…..就是过度摩擦引起的黏膜受损，然后又刺激了括约肌产生持续收缩引起了疼痛。”

应承这个单子也看了几遍，对里面的几个词也留了心。

何€€霖抬起头，声音带着微妙的古怪：“过程中你很难受？”

难受到让对方受伤。但至始至终他也没看到应承有什么难受的反应。合法伴侣相当配合，甚至说主动。配合的体态与声音，让他以为对方相当投入。

何€€霖想到合法伴侣的人格特点。即便应承不舒服，他也会隐忍住不说出来。

听闻何€€霖这样说，应承忙说：“没有。”

何€€霖观察应承。合法伴侣在他面前是个一眼能看透的人，他的表情说明他并没有撒谎与掩饰，对这点伤，他没有丝毫在意。

应承红着脸解释：“也怪我没当一回事，如果早点注意也没这么多事了。其实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看还有些药，不想浪费，用完就算了。”

怕浪费药才去用，而不是为了止疼才用。这个逻辑让何€€霖目光沉沉的。

何€€霖没有理会应承，而是点开了手机。

监控视频里记录了应承这几天的活动。他出差的这几天，应承有两次和保洁一起在擦玻璃，时长三个小时。

他又点进一个视频，应承在厨房里洗碗，时长半个小时，何€€霖又点前一天。

应尘同样洗了两次碗。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何€€霖冷淡的目光，渐渐犀利。

这个二十四岁的青年，十四岁辍学打工赚钱养家。清贫的生活，看人眼色的打工生涯似乎让他养成了一种人格，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想要获取他人的好感。

最初可能是为了得到更好的生存条件，获取更多的利益。但这种人格一旦养成，似乎就成了习惯。

这种人可能会被夸善良，但是这种人大多数是压在低层，受人欺负的那一类。

这就是人性。

何€€霖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

他眼里没有同情，没有嫌弃，只是像把锋利冰冷的手术刀一样。他要给应承做个手术，把这种讨好型人格，不配得感，赤裸裸地切割下来，亮在对方眼前。

何€€霖不带任何情绪地缓缓开口：“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干了不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