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笛崩溃地哭着打断,眼泪都蹭上陈寒远的脸了,举起一只手:“我发誓,只要你跟我说你不喜欢我了,我就乖乖离开,再也不去打扰你,我对天发誓,我说到做到......”
寻笛哭得鼻尖都红了,又压着陈寒远的手掌贴在自己面颊上,不停蹭他的掌心,触感湿润又发烫:“我发誓,真的,陈寒远,我发誓......”
陈寒远没再说话,靠着寻笛的肩膀休息喘气,耳边是寻笛呜呜咽咽的哭泣:“别赶我走......等你不喜欢我了再推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陈寒远虚弱叹气,很轻地在他肩头说出两个字,微弱的颤动透过骨头传到寻笛跳动的心:“......骗子。”
寻笛眼睛里又滚下一串眼泪,呜咽一声:“我不是......我不是骗子。”
一滴眼泪同时也从陈寒远眼下滚落下来,而后在寻笛肩头消失不见:“寻笛......”
“我在,我在。”寻笛哽咽了下,握住他的手,睫毛被泪水打湿,眼泪一颗接一颗:“陈寒远,我不是骗子,我不是骗子,你听我说......”
他哭泣着把陈寒远的手贴在嘴边,一下下亲吻:“我不是骗子......我只是你忠诚的小狗......”
陈寒远没有力气去看他了,虚弱的黑暗渐渐席卷着他。
寻笛用湿漉漉的睫毛去蹭他,去亲他,颤抖着贴着他的耳朵,学了两声小狗叫:“汪汪......呜......”
第78章
苍白月色寂静在地毯上流淌,陈寒远太虚弱了,再次在寻笛怀里陷入昏睡。
寻笛把他抱上床,和他一起蜷缩在雪白的被子里。
眼泪打湿枕面,在他们相拥的面颊、颈窝干涸,带来皮肤紧绷的感受。
可是他们都太累了,就这样蜷缩在一起,像两只受伤互相舔舐的幼兽,紧密相依,彼此相拥。
寻笛本来订的第二天下午回苏城的飞机,早上醒来他取消了,让陈寒远在酒店睡了一天。
陈寒远却在深夜醒来的间隙,说他想早点回家。
寻笛心一酸,蜷缩在被子里紧紧抱住了他。
陈寒远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寻笛顾不了太多了,和他一起进的机场。
在飞机起飞前,寻笛在手机上看到了陈家豪再次病危的消息。
寻笛摁熄了屏幕,看向身侧。
陈寒远一直断断续续在昏睡,眉毛微蹙,像是噩梦缠身,连睡容都是苍白疲惫的。
他大衣口袋中的手机时不时震动,他也没醒过来。
几小时后,他们下飞机,上了车。
寻笛开车。
陈寒远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又睡着了,在车窗黑色的背景下,呼吸轻而浅。
寻笛觉得不对劲,抬手去摸陈寒远的额头€€€€很烫。
寻笛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陈寒远又发烧了。
回到公寓,寻笛守着他吃完退烧药,又问过医生,过两个小时再去测体温,体温降了下去。
那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寻笛十分疲惫,脱了外套躺上床,把昏睡的陈寒远紧紧搂在怀里,慢慢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