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笛像梦一样过完了今天,他简直成了大家的焦点,一直被起哄开玩笑,逃回宾馆的大通铺,寻笛羞得想把自己塞进炕洞里一起烧了。
他在空荡的房间里一个人打转,兵荒马乱。
他拿巴掌拍自己涨红的脸,拼命让自己冷静。
陈寒远连联系方式都没给他,怎么可能是对他有意思?
这个自虐一样的念头能让寻笛获得片刻的冷静,在僵麻的大脑里获得一点运转的动力。
不管,不管。寻笛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电脑,无论如何,先把剧本投了再说。
他做起事来就会变得很专注认真,在投剧本前他习惯性再检查一遍错别字。
正读到一年前自己写下的那句:
宇宙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星际猫不知道蝴蝶塔应该长什么样,但他幻想过走入蝴蝶塔时的感受,大概会像他这样的傻瓜踏入爱河,世界忽然变得一片纯白。
来势汹汹的羞耻瞬间席卷寻笛,他甚至想赶紧把这句话删掉。
“真是要命。”他不得不捂住眼睛缓了一会:“冷静,冷静,寻笛,你不是恋爱脑,你不是啊!”
第8章
剧本投出后。
北城的雪、成簇的玫瑰花好像逐渐离寻笛远去。
在最开始那几天,寻笛还会在同学们的起哄中感到不好意思,他什么也不说,就知道恼羞成怒,给他们几个棒棒锤!
到了后面渐渐没人再提这件事,像吃火鸡面,吃的时候辣死,吃不到又想吃得慌。
以为会很难熬的一个月转眼过去。
演完了死尸、乞丐、掉粪坑的倒霉农村汉......把这辈子能丢的脸都丢完了,“临时有事的”导师才匆匆赶回,意味深长告诉他们:
“这绝对是你们演艺生涯最有意义的课程。”
一群来时年轻讲究的男孩个个面庞黢黑不少,刚演完被炮轰的小兵,头发像堆杂草,来时带的棉袄全都脏了,丢的丢,有的临时买的军大衣裹路易威登,浑身上下透露着两个词:
质朴,痴呆。
万幸,他们终于要回京城了。
京艺的社会实践课结束就要准备期末汇演,排剧考试,忙得要命。
寻笛每到期末就会成为专业里的抢手货,因为他不仅是专业第一,还能写剧本排戏。
京艺期末打分潜规则:原创剧目会比经典戏目分更高。
室友王俊社会实践没跟他选到一个老师,和另一波幸运儿去京城演艺集团做群演,他们的期末汇演节目也顺便排定€€€€《红玫瑰与白玫瑰》。
悠哉得不行。
寻笛同时排好几个剧,焦头烂额凌晨才回宿舍,王俊打着游戏头也不回:“上啊!集合!中路集合!“
寻笛倒在自己两个月没换的床单上,听见王俊扯着嗓子喊:“小笛笛!下午两波帅哥来找你,要你期末跟他们组队啊!”
寻笛摆摆手,声音虚弱:“放过我吧!再排我要死了......”
王俊和那群人在组队,开麦大笑:“听见没?我们笛笛一滴都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咯!”
就算是累成这样,寻笛仍然捧着手机,焦虑啃着嘴巴皮,一遍遍去看邮箱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