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力?
王焘闻言心念一动。
“这次可是也要用上乙仙丸?”
748已经懒得去纠正药品名称的误会了,直言不会用,因为蒋六郎的痢疾用非非甾体抗炎药是没什么用的,虽然力大砖飞但也要对症下药。
“用大蒜素,抗菌治疗。”
“菌是肉眼看不到东西,需要借助显微镜,显微镜诸位应该都看过了吧。”
当然都看过,还是陛下在朝堂上亲自演示的,所以他们才会不远千里来到碛西。
听这姓薛的意思,痢疾仿佛还和看不见的“菌”有关,“菌”这个概念倒是不难理解,可以套用“邪毒”、“瘴气”之类的,可说要用大蒜杀灭怎么灭?嚼服吗?
正说着,一位头戴面罩的妇人走了进来,跟748说滴注室准备完毕,748便让蒋亨把人往另一个房间抬。
王焘等一众郎中也跟着走,穿过两道门发现这里竟然是矮平房的后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
只是这房子里摆放着许多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大都是精钢打造,整整齐齐摆放在托盘上,在日光下闪着冰冷的银光。
众人顿时心中一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碛西医所的疡科生,洪医生和王医生。”
“医生”这个叫法,在开元年间指的是学习医学的人。太医署有置学习医,里面的生员统称为“医生”。
只是这年月女医都是带下医,只诊治妇人病,让一群女人学习医术,而且还是疡医,这种事长安城的医家们听都没听过。
当即就要有人开口申斥,却被带队署丞弹压,示意先观望一下再说。
他们的眉眼官司统都看在眼里,但统并不在意。
静脉滴注原本就是要拿出来推广的,统不掖着藏着但也不会谦虚。安西医所最近刚刚成立,务必要给长安城来的医官们一个惊喜,越惊越好的那种喜。
它用眼神示意洪幺儿可以开工了。
洪幺儿举着点滴瓶,王二娘推着小推车,一前一后走到蒋六郎的身前,伸手便拉开了他的衣袖。
蒋六郎这时候醒着呢,见状面上一红,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别怕,打上针你就能好起来了。”
王二娘安慰他。
她年纪都能做这小郎君的娘亲了,看他就跟看自家孩子一样,还轻声细语地安慰。
“洪娘子的手法可好了,就疼一下,怕你就别看。”
蒋六郎哪里是害怕,他是觉得在个年轻小娘子跟前袒胸露臂不像话。蒋六郎是个体面人,结结巴巴一句话还没等说完,手臂上就被绑了一根牛筋。
蒋六郎:!!!
要不是拉了三天,就这一下蒋六郎就能从榻上弹跳起来。
这碛西的丫头劲儿是真大啊,他想缩手就被死死按住,那两根指头像是钳子一样,而他就是那待宰的羔羊,怎么挣扎都脱不开。
“别动!”
带着面罩的少女警告地撇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杀气,当即吓得蒋六郎不敢动了。